记者季禾子摄

    他的资产：在老家拥有两栋别墅，最多时一年挣了20万他的理想：将来在老家开一个洗浴中心，闲时还当搓澡工他的观念：干活干活不干不活，再有钱也不会闲下来享福。

    当你带着优越感趴在搓澡用的平板皮床上时，你一定不会想到，站在你身边的那个态度谦和、毫不起眼的搓澡工可能身家百万，来自扬州的43岁搓澡工刘大荣就是这样一位“百万搓澡工”。“第一批闯大连的搓澡工就是我们扬州人，可以说，在大连搓澡十来年的，几乎家家都能有一个数。”刘大荣所说的“一个数”是指100万元，这让毫无心理准备的记者愣在当场。

    5月30日晚上，三八广场附近的金海湾洗浴中心里，刘大荣手上缠着白毛巾，一边熟练地给顾客搓澡敲背，一边语气谦逊地应和着顾客问话。作为该洗浴中心20多名搓澡工的领班和拥有“特级技师”证书的刘大荣，仍像当年学徒时那么恭谦平和。

    1994年之前，刘大荣还是扬州市朴席乡土桥村村委会会计，同时还自办了一个家庭小作坊。“当时，我是有名望有地位，生活也算富足，但有一件事刺激了我，使我放弃了原有的一切，当起了搓澡工。”刘大荣告诉记者，有一次，他到银行办事，看见前面一名老乡一下子往银行里存了10多万元，而那些钱是他一年时间里，在广州搓澡赚回来的。看着别人一大皮包的“真金白银”，刘大荣决定舍弃所有虚妄的东西，也就在那一年，他和十几名同乡经过拜师学艺后，到大连来圆淘金梦。

    “从1992年到1997年，我们乡大约有70％的人学成搓澡手艺后，去全国各地打天下。”刘大荣说，大部分扬州人和他一样，务实肯干。“如果你让我们当总经理，但赚不了几个钱，我们宁肯不要虚名而当搓澡工、作厨师去赚大钱。”也就在上世纪90年代的那几年里，大连一家媒体曾报道，扬州搓澡工占到大连搓澡工总数的60％以上，每年从这个沿海城市“搓”走了几亿元人民币。

    从学徒到金牌搓澡工，刘大荣吃尽了这个蜕变过程所有辛苦。“刚开始给别人搓澡时，因为手艺不纯熟，受过数不清的白眼和羞辱，有的客人以此为借口不给钱，甚至还动手打人。后来，手艺好了，但仍有顾客看不起人，出言侮辱。”在这种情况下，刘大荣始终笑脸应对。“我是来赚钱的，不是来斗气，钱包鼓鼓的，别人怎么说也就不在意了。”

    如果说精神上的委屈可以忍耐和自我调节的话，那么身体上的劳累则来得更实在。“最忙的时候，一天工作近20个小时，为80多名顾客搓澡，腿站麻了，腰累得直不起来，胳膊酸痛，手连筷子都拿不起来。”即使这样，刘大荣和他的扬州老乡愣是挺了过来，“1996年和1997年是这个行业鼎盛的两年，那期间，我和很多老乡一年能赚将近20万元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在老家已经有两套别墅了，再干几年，我就准备回去自己开洗浴中心，那样应该赚钱更多，忙的时候，我也可以和工人一起搓澡。”对于刘大荣来说，他苦尽甘来的日子来临了。

    搓澡这么赚钱，为什么大连本地人不干？面对记者的提问，刘大荣笑着说，大连人吃不了这份苦，也拉不下脸。“我曾经带过的一个徒弟，大连人，下岗在家，他看我们赚钱眼红，说什么也要学搓澡手艺。手艺学成后，干了不到一周就跑了，原因是太累而且手和脚在水里泡烂了。辞职的时候他告诉我，无论这行赚多少钱他都不干了。”刘大荣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脚，那双在水中浸泡了13年的脚，泡烂的程度让记者心惊。

    记者曲家乙 实习生李瑞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