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清波
日前,在“2008中国改革论坛(佛山)”上,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成思危直言:机构调整在职能只增不减的情况下,只会重蹈机构臃肿的覆辙。“大
部制改革,不简政就难以取得精兵的效果。”(《21世纪经济报道》4月10日)
事实上,行政机构膨胀、人浮于事等弊端,固然与政府的职能定位不清、未能及时跟上经济社会形势发展变化、管了许多不该管的事情或者管事效率低下等因素有关,但与此同时,还有另一个原因,则是由于目前的人浮于事局面已经形成,人太多,“兵”不够“精”。
如果说前者是“事杂”导致“人多”,那么,后者就是“人多”导致“事杂”,这已经形成一个恶性循环。在“兵”不够“精”的情况下,有些部门的公职人员无所事事,就必然要“生事”,即总要干点什么来显示他们是在做事。同时,人太多也使得机关内部人际关系、部门关系更加复杂,大大降低了办事效率,导致文山会海,产生“事杂”的局面,而为了应付这一局面,就必须增加更多的机构、更多的人,进而导致管理学上的“帕金森定律”效应更加突出,于是机构臃肿膨胀在所难免。
可见,“兵”不“精”也是导致“政”不“简”的重要原因。不简政就难以精兵,而不精兵也同样难以简政。这样一种恶性循环可以自我复制,最终导致行政改革越来越积重难返,拖得越久,改革的难度就越大。
然而,这并不意味着“精兵”和“简政”之间就是一种“鸡生蛋”和“蛋生鸡”的糊涂关系,而是说,二者实际上是一种伴生、寄生关系,一种情形的出现必然导致另一种情形的出现。所以,推行行政管理体制改革,必须双管齐下,“简政”的同时必须“精兵”,“精兵”的同时也不能耽误“简政”。就当前而言,笔者更认为,“精兵”更具有突破口的意义,因为,“徒法不足以自行”,任何制度终归都是由人来建立、靠人来执行、被人所维持。说到底,中国的改革并不是制度层面上的问题,而是“人”的问题,因为,制度层面的改革方向(即要简政)其实已经很明白,也很容易明白,真正的难点在于有没有“人”愿意去、敢于去、能够去推动这样的改革。换言之,既然我们说要建立“法治”,则就说明需要改革的是“人治”,“人治”当然首先是“人”的责任。
“精兵”突出的就是落实“人”的责任,它意味着那些掌握实权的人,有职责、有义务主动推动、配合改革,实现“简政”,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,甚至做出必要的牺牲,而不是成为改革的阻力。